江楼何处

江流千古。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还有
明天,和后天的
苟且。

王鬼/鬼王原著片段整理(二)

便宜师父是调节气氛的高手,打诨插科,骂了刚才那男子几句话,苗装女子也终于破涕为笑,不再伤心,站起来,瞧了我们几个一会儿,我总感觉她的目光热辣辣的,下意识地往老鬼身后躲了一下。

——第三十七章 农家新茶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就基本上甩脱了对方所有的追逐。
这显然是极不容易的,因为这儿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对这山这水,都分外熟悉,我们完全占不到主场优势,只有靠着老鬼的身体优势在支撑着。
两人连滚带爬,甩脱了独南锦鸡苗人的追踪,又一路疾走,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到了镇子上来。
这个时候的我们两人都已经精疲力竭了,躺倒在镇子西面的一片竹林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躺了一刻钟,多少缓和了一下,爬起来,才瞧见老鬼浑身伤痕累累,左脸的脸颊上甚至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刀痕,血淋淋的,就像婴儿裂开的小嘴。
我瞧得触目惊心,捅了捅他,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说句实话,当时我真的担心老鬼死在这里。
那情况简直是惨不忍睹。
老鬼伸出脏兮兮的手来,摸了摸伤口,一边呲牙咧嘴,一边苦笑,说没事,我属小强的,命硬,死不了。

——第四十三章 狼狈而逃

 

 

老鬼瞧了我一眼,说王明,我瞧你在火车上有些收获,要不然给你练练手?
他见过的场面比我多,对于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在话下,并不紧张,而我也是出入门道,一来有鲲鹏石在身,力量的增长也是卓有成效,与人交手的道理和手段也懂一些,再加上刚刚顿悟的炁场感应,以及肚中的蛊胎……
我这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那么一点儿经验了。
好!
我点了点头,不过瞧见这一帮人,心中多少也还是有一些忐忑,回头又补了一句,说老鬼你可跟我看着啊,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可不要袖手旁观啊?
老鬼没有应我,只是平静地笑,说相信自己。

——第四十五章 学以致用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老鬼瞧出了我的不对劲儿,低声喊我,说老王,你干嘛啦?
我使劲儿一摇头,还以为是幻觉,没想到那牛娟突然从老鬼的背后挣脱下来,伸手过来,一把将我给推开。
第一下,给我晃过了。
然而在第二下的时候,脚下一阵摇晃,我一脚踏空,被牛娟给推入了半空中去。

 急速地下落中,我听到老鬼尖厉地怒吼:“你在干嘛?”

——第五十七章 身坠蛇窟

 

 

我顺着那光,朝着前方一阵狂奔,然而刚刚转过拐角,却与人狠狠撞到了一起来。
对方沉稳如山,一动不动,而我则直接飞了起来,滚落在地之后,我扬起手中的匕首,朝那人刺去,而那人却一把抓住我握刀的手,低声喊道:“老王,是我,老鬼!”

——第五十八章 盘蛇祖丹

 

 

老鬼?
我的心情已经崩到了极点,稍微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然而老鬼的声音就好像镇定剂一样,让我焦躁不安的心情,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我这边一愣,老鬼就把我往身后一拉,低声喊道:“小心!”
他提醒着,越过了我,朝着前方身后一抓,却是把朝着我追杀而来的那人给一把拽住,紧接着将其往地上一摔,脚毫不犹豫地踏在了那人的胸口。

……

老鬼瞧见我心里有阴影,说你别怕,她刚才之所以出手推你,是因为被人下了蛊引,受控制了,不由自主做出的事情,并不是有意害你。
我依旧有些害怕,说那她现在?
老鬼走过去,把牛娟给扶了起来,扛在肩上,说现在没事了,我可以跟你保证。
我不知道老鬼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不过出于对这位生死弟兄的信任,我也没有再多磨叽,一边跟着老鬼往前面的黑暗处走,一边问我掉下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眼看着牛娟呢喃念叨,头一点一点地垂落下去,老鬼沉默了许久,突然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惊诧万分的举动来。
他一口,咬在了牛娟的脖子上面。
老鬼疯了么?
我伸手,想要去推开他,然而老鬼这个时候也抬起了头来,黑暗中,但是我却能够瞧清楚他的双眼。
老鬼的眼神充满了悲切,不过却十分清醒和冷静。
我没有再上前阻拦,因为我知道他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道理,至于为什么,我觉得他一会儿,应该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老鬼不知道是不是消耗太过的缘故,没有一点儿反抗就被制住了,不过他却没有一点儿担忧,而是朝着我使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我有点儿琢磨不过这里面蕴含的味道来,就被人戴上头罩,连拖带拽地带走。

——第五十九章 老鬼换血

 

 

我的心思还放在刚才吃人肉的那两个家伙身上,心有余悸地问老鬼,说那两个人怎么回事啊?

老鬼猛然抬起了头来,盯了我一会儿,这才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这话,他又低头过去给我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老鬼一直都在回避他的身份,而我其实多少也能够猜得到一点儿,毕竟他的种种行为,跟西方的某种传说十分贴近,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老鬼从来都不怕阳光,而且除了在黑袍人的地牢里之外,也没有对血液表现出特别的需求感。
或许,他并不是我所猜测的那种……

——第六十二章 石像红光

 

 

相比我的恐惧,老鬼倒是见过场面的人物,他一把抓住了我,将我使劲儿往外面拽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那亮着红光的神魔石像,带着我从石笋上面一跃而下,一把推了下我的后背,说走,赶紧离开。

——第六十三章 别云间

 

 

我心疼得厉害,脸色发白,脑海里一片空白之后,突然瞧见老鬼和牛娟的脸,下意识地拽住了老鬼的胳膊,冲着他大声喊道:“老鬼,你可以救师父的,对不对?你能救牛娟,就一定能够救我师父,对不对?”
我抓着老鬼的双臂,使劲地摇晃着,脸上充满了期冀。
然而老鬼却摇了摇头,说不行,对不起。
我双目圆睁,咬着牙,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行,为什么牛娟可以,师父就不行?
老鬼一把将我给搂住,在我耳边附着,一字一句地说道:“王明,你特么的给我冷静点,别像个娘们一样崩溃,好不好?师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知道么?别说我 刚刚给牛娟换血转化,根本就没办法再发展后裔,就算是能,也不可能给一个生命完全消失了的躯体做——我强行做的话,那只是一副行尸走肉,跟刚才那帮吃人肉 的家伙一样,没有灵魂,也不是你师父,知道么?”
我浑身一震,知道师父的去世,使得我心神大乱,完全就失去了阵脚,才会如此彷徨,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

就在她冲出去的那一刹那,还有一个人也一声不吭地跟着冲了出去。
那人却是老鬼。
仇恨!
老鬼的双目之中,充满了仇恨,虽然之前他让我冷静,然而现在的他其实更不冷静,他这个人就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表面上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倘若一旦有人走进了他的心里,那就会看得很重。
无疑,我师父南海剑妖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仇人就在眼前,叫他如何能够淡定。

——第六十四章 援兵至


王鬼/鬼王原著片段整理(一)

第一卷 心怀诡胎

 

我按捺住跳动不已的心脏,左右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发现地下室并不大,环境很差,又潮湿又闷臭,到处铺着些发霉的稻草,而左边黑暗的角落处,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我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人,走到近前一看,瞧见对方一身酸臭,宛如乞丐。
那人脑袋埋在堆着的稻草杆子里面,一声不吭,我声音沙哑地叫了他几声,也没有任何回应。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我瞧见那家伙的脚下,居然有着沉重的镣铐,就猜得出来,这人肯定要比我重要得多,黑袍人他们一定是怕这人逃走,才弄得这么严的;至于我,他们甚至都不屑于理会,把我扔进这儿来,就不管不顾了。
我起初还想跟那人聊下天,了解一下彼此,不过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估计这人是不想理我,也就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于是在另外一个角落,找了堆稻草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人一身血腥之气,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黑暗中陡然惊醒,感觉到有人趴在我的身上,冰凉的手掌把我给按住,鼻息喷在我的脖子上,似乎想要朝这儿一口咬下去。

——第十八章 狱友

 

 

若是春梦,有一美女夜袭,那自然是件爽歪歪的事儿,但我现在可是被关在一地下室里,除了那在黑暗中装酷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别人。

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地一缩脖子,朝着旁边滚开,结果按住我的那人也跟着过来,死死掐着我的脖子,一声不吭地压着我。
这架势,是准备把我置于死地么?
那人浑身都是腥臭异常的鲜血,手上又滑又粗,冷冰冰地像死人,我给他掐得快要闭过气去了,这才想起之前黑袍人跟黑心导游的对话,知道这家伙可是吃肉喝血的——什么人会吃肉和血,行尸走肉么?
我用尽了全力,然而那人在力量上面却站着巨大的优势,把我给压得死死。
我想叫“救命”,结果对方湿漉漉的手掌一下子就捂住了我的嘴巴,让我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那人尖锐的牙齿都已经顶在了我的脖子上,只需要轻轻一咬,我脖子上面的大动脉就会被撕破,性命再无。

……

我麻痒难捱,百爪挠心,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而刚刚试图咬我的那人在滚落一旁之后,又爬了起来,蹲在暗处,朝着我虎视眈眈。
我忍着浑身的不适,冲着那人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朋友,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啊?”

黑暗里,那人的眼睛微微泛红,好像有光亮溢出一般,我与他相隔两三米,能够听到他一声比一声粗重的喘息,感觉他似乎比我还要痛苦一些。
我咬牙,与这人对视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的呼吸方才平缓了一些,出声问:“你、你是谁?”
我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似乎消减了一点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他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王明,江阴人,目前在江城一家小公司里面做技术……”
“王明?”
那人念了一下我的名字,自嘲地地说了一句:“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名字都差不多……”
他一笑,似乎牵扯到了哪儿的伤口,脸上的肌肉下意识地扭曲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再保持前倾进攻的姿势,而是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心放安了一点儿,笑着套近乎道:“大哥你贵姓?”
那人没说话,眯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不死不活的人,不敢辱没先祖,你叫我老鬼吧。”
他还是蛮有戒备心的,到底还是没有把名字说出来,我也不介意,朝他友善地点了点头,说老鬼哥你好。
笑容传递善意,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点,也朝我点了点头。
他靠近了我一点儿,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不敢把自己的情况如实跟他讲,就说自己是被一个黑袍子的人抓住了,不知道要对我做什么。
我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这人,发现他的脸惨白得厉害,口鼻之间全部都是血垢,眼睛里也尽是血丝,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整个儿阴沉沉的,让人瞧见了心中发寒。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那人自嘲地耸了耸肩膀,对我说别害怕,你刚才说得对,我们两个都是关在笼子里的囚犯,何必分个你死我活呢?我不会对你干嘛的,再说了,你身体里面有那个小东西,挺恐怖的,我也不敢惹你。
我有些诧异,问你能够感觉得到么?
他笑了笑,态度洒脱,说原本不知道,不过刚才感觉得到了,小东西挺凶的,我刚才要是一口咬下去,说不定自己也得躺在这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刚才还差点儿要置我于死地,而现在我却对他充满信任,忙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他盯了我好一会儿,这才问道:“你是刚入行啊,什么都不知道?”
我左右望了一眼,感觉自己反正都是活不久,说不定明天就挂了,还不如死个明白,于是把发生在我身上的遭遇跟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实话,这些话语我憋在心头很久了,感觉都快憋出了内伤,此刻一番倾述,莫名感到一阵轻松。
就连身体里那种又麻又痒的古怪感觉,都仿佛减轻了许多一般。
然而当我讲完这些,那人关注的重点却并没有在我肚子里的蛊胎,而是问起了我另外一个问题:“等等,你刚才说你舍友阿贵死了,那人是姓龙么?还有你们公司是不是叫做浩亭?”
我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知道的?
唉……
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了几许悲伤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难过地对我说起:“阿贵是我的表哥,我大姨的儿子,我们都是贵州晋平亮司村的人。”
啊?
我满心诧异,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男人,瞧他说得笃定,顿时就觉得脑袋有点儿晕。

这个世界还真不大,我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了阿贵的表弟?
这到底是什么缘分啊?

……

世界太小,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一个七拐八弯的熟人,不过不管怎么说,有阿贵的这一层关系,两个人也少了许多戒备,我大着胆子问他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来。
老鬼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说你倒霉,我比你更倒霉,现在的你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一个活人,而我呢?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啊?
这世界上有谁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是活么?
我想问问原因,不过他却不愿意多谈,而是跟我聊起阿贵的后事来,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仿佛又近了一层。
谈到阿贵的死,老鬼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阿贵居然是被他们害死的,不过,我们也差不多了。
我想想也是,心情一下子就跌落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老鬼突然睁开眼睛来,左右打量了一番后,手伸到了我的背上,缓缓地划了几个字,一开始我并不明白他的举动,等他做了第二次的时候,我终于知晓了。
想要逃走么?
想,怎么可能不想,谁他妈的愿意窝在这么一个鸟地方,随时随地等待着死亡?
我冲着老鬼猛点头,刚要张嘴,他却摇了摇头。
这里有人监视么?
老鬼的谨慎让我立刻警觉起来,伸手去他后背,想要问他逃走该怎么办,然而手刚刚搭到他的背上,却摸到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伤口往外翻起。
我下意识地收回手,手指上全部都是粘稠的血。
我终于知道他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白了。
被我这么碰到,老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指引我在他的肩膀上面写字,我表达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就回了我一个字:“等!”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鬼退到了角落,将身子缩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通过跟老鬼的交谈,我忐忑不安的心多少也平缓了一些,深吸了几口气,靠墙而坐,闭上了眼睛来。

……

我就这样抱着肚子,耐着性子闭气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角落里的老鬼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翻来覆去的,好像很烦躁的样子。
而且我总感觉他在盯着我,但是当我睁开眼睛去的时候,发现他根本就是在背对着我。
老鬼,他到底犯了什么病,感觉好像吸毒的人一样?
我满肚子儿的疑惑,又不敢多问,就在这般的煎熬之中,铁门那边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门一打开,有人扔进来了一只大白鹅,这鹅扇着翅膀,在半空中扑腾,而在下一秒,角落里的老鬼突然一下子就窜了过来,抓住那白鹅,一把拧断它的脖子,张嘴就朝着那豁口咬去。
吃肉喝血,生吞活嚼。
此时的老鬼模样十分凶狠,完全没有刚才与我聊天的平静,我吓得脸色发白。
我到底,该不该信老鬼?

——第十九章 老鬼

 

 

老鬼将整个大白鹅的血给吸得一滴不剩之后,一边躺会了草堆里,一边懊恼地抹了一把嘴。
手背全是血。
他仿佛对自己现在的状态也十分不满意,然而又有什么本能性的东西,控制着他,让他做出这般恐怖的事情来。
我瞧见刚才那头死去的大白鹅给扔在了一旁,羽毛四处散落,身子好像瘪了一大圈,而老鬼瞧见了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解释,仿佛一个陌生人般,低头睡去。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我有点儿困了,开始打盹,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突然有人来推我。
我睁开眼睛,瞧见一脸苍白的老鬼蹲在我的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低声说道:“想逃?”
我想起他昨天的戒备,伸手想去他肩膀上写字,他推开了我,说现在是午时,那东西不再。
那东西?
我想起之前黑袍人弄出来的种种邪性之事,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不管怎么说,没有人监视着,说话就方便了许多,我点头,直接说我想逃走,留在这里,一定会没命的。
老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你果然是明白人,知道温水煮青蛙是什么样子。
我说我见过这帮人的手段,他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
老鬼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坐直起身子来,认真地对我说道:“这帮人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而我又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靠我一人肯定不行;你自己也不行,这个得我们两个人来配合。”
我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有些犹豫,说我倒是很想出力,不过跟这帮人比起来,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怎么帮你?
老鬼摇了摇头,说不对,我们能不能逃走,最主要的其实是看你。

——第二十章 南海降魔录

 

 

老鬼趴在守卫老马的脖子上,嘴里不断吸血。
前面黑乎乎的,我瞧得不是很仔细,但是这场面却让我下意识的心慌。
十几秒钟之后,老鬼将人一把推开,脚镣给亮了出来,激动地对我说:“快,快点,把这禁制给解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他的脸上,全部都是血垢,不过人却精神了很多。
我被他盯着,下意识地发抖,而老鬼却并不在乎我的恐惧,而是冲着我比划道:“中指血!”
我像是木偶一般,咬破中指,将血滴落在镣铐上。

血滴完,剩下的就是期待。

……

那钢浇铁铸的脚铐居然在一瞬间化作了粉碎,而老鬼则一把抓着我的胳膊,拽着我就往铁门处跑去:“走!”
我被老鬼拽得一阵飞奔,不过心中却十分激动,知道阿贵这表弟到底还是个好人,在重获自由之后,并没有抛弃我这个累赘。
光这一点,他这个朋友我就得交。

……

上来!
老鬼冲我低喊,而这个时候,我却下意识地扭过了头去。
我瞧见了黑袍人,他也是刚刚赶到了窗边。
瞧见这一切,黑袍人眯起了眼睛,那细长的眼缝里面流露出了凶戾的神色来,我的心脏猛然一阵跳动,老鬼却一把将我给揪上了摩托车,油门轰响,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摩托车带着我和老鬼,一下就冲到了院子门口,我感觉老鬼的身子动了一下,那院门不知道怎么着就突然炸开了来。
车子穿过碎屑,朝着前面的马路轰然冲去,一路绝尘而起。
我不敢后望,恐怖的速度让我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老鬼,脑海一片空白,过了十几秒钟,我才回过神来,趴在老鬼的耳朵边大声吼道:“你刚才杀人了!”
老鬼埋头开车,一句话也不说,那道路岖崎不平,他却并没有减速的意思,颠得我快把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心里还记挂着看守老马、以及院子里那两个喉咙割开、失去性命的家伙,忍不住又在老鬼的耳朵边大声喊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杀人啊?”
说话间,我们都已经冲出了村口,前面的道路也平整了许多。
老鬼保持着至少一百码的速度,不过绷得紧紧的身子却松开了一些,慢条斯理地说道:“刚才那种情况,我不杀他们,就是他们杀我,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毕竟是生活在正常社会的人,对于杀人这种恶性事件,实在是难以保持平静的情绪。
我的心跳个不停,对他这种轻描淡写的讲述实在不满,忍不住辩解道:“不杀他们,我们也可以逃走的……”
我话还没有说完,那飞速疾行的摩托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头一摆,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停下车,老鬼回头看着我,脸色铁青地说道:“你如果不同意我的处理方式,那你现在就下车,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行不行?”
他居高临下地逼问着我,脸色狰狞,而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前胸全部都是血。
这些血,都是从老鬼后背的伤口处渗出来的。
我这才知道,我面前这看似生龙活虎的狱友,其实根本就已身受重伤,此刻也是在用燃烧生命的方式带着我逃脱,而我这般喋喋不休的道德绑架,显得分外的愚昧和可笑。
我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我怂了,而老鬼也没有继续穷追猛打,而是瞟了一眼我们的来路,再次发动了摩托车。
临行之前,他还是心软地说了一句:“抓紧,有人追来了。

……

老鬼把这儿当自己家一般,翻箱倒柜地找出了棉纱、剪刀和针线来,然后进了卫生间。
他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多小时方才出来,我进去的时候,瞧见里面一地的鲜血和线头。
我洗完澡,换了件男主人的衣服出来,没有瞧见老鬼,顿时就是一阵心慌。
                                                 ——第二十一章 越狱

 

 

老鬼这人的性子有点儿冷,也不爱多话,不过到底和我生死与共过,所以才会这般耗费唇舌地给我解释。
我想了一下,没有反驳他。

……

老鬼问我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了他一眼,说能怎么办,抱你大腿呗,老鬼眉头一扬,说你就不怕我算计你?
我说咱俩生死与共,同病相怜,如果连你都要害我,那我就只有认了。
老鬼哈哈一笑,拍着我肩膀说你放心,我跟那些人走的,不是一个路子,所以犯不着觊觎你的这玩意;相反,我反倒是希望你能够变得强一点儿,说不定以后还能帮点啥呢。

——第二十二章 一路向西

 

 

老鬼这人恢复能力很强,地下室里还瞧见他浑身伤痕,洗个澡,浴室里全部都是血,结果开了大晚上的车,此刻走在林子里,居然精神抖擞,健步如飞。
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老鬼受过伤,反而是我,几乎都跟不上他的步伐。
不过老鬼也并没有催我,而是不停地引导我,叫我试图沟通腹中的蛊胎,让它给予我一些力量,能够熬过体能的极限。
看得出来,老鬼这人,是在锻炼和打熬我。

……

我虽然疲惫,不过困意不明显,还想跟老鬼多聊几句,没想到他刚刚一挨床,就睡着了过去。
老鬼睡得很安静,不但没有呼噜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让我感觉到。
说句实话,这情形,多少也有些吓人。
我躺在床上,侧脸过来打量老鬼,发现我虽然跟着这哥们千里奔逃,跑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山林之中来,但我对他的了解,其实并不算多。
我知道的,除了他有可能是阿贵的表弟之外,就再无更多的信息。
想想也真是奇怪,我对于别人满腹疑虑,为什么在他面前,却生不出太多的疑心呢?
                                              ——第二十三章 胡颓子

 

 

走!
老鬼再次冲着我大声喊叫,而这个时候的我感觉到浑身火辣辣地疼,刚才已经麻木了的左手又恢复了知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钻我的骨髓一般,一阵多过一阵,让我浑身打颤。

疼痛让我迷失了方向,我一边奋力往前走,一边哭着对身边的伙伴说道:“老鬼,我感觉我扛不住了,实在不行,你自己先逃吧?”
啪!
我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痛,却是被老鬼给呼了一巴掌,紧接着我的胳膊给他猛然一拽,拉着我就奋力往前。
奔跑在,老鬼一边喘气,一边对我说道:“你个二货,能不能有点儿斗志,遇到点挫折就只知道放弃?早知道你这么不争气,老子何必带你逃走,让你给人开膛破肚不更好?”
老鬼的话语虽然激烈,然而我却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浓浓的关心之意来。
是啊,他都没有放弃,我又如何这般沮丧呢?

——第二十四章 矮老爷

 

 

老鬼虽然吃了十来个那所谓的血海妙果,不过到底还是底子薄,又受了重伤,来不及消化这些东西,感觉渐渐地就处于了下风,虽然也杀了一部分矮骡子,但是身上又增添了好几道伤痕,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感觉得出来,老鬼应该快不行了。
瞧见老鬼吃亏,我的心情一阵紧张,下意识地想要扭头就走,赶紧逃命去。
然而当我脚步刚刚迈开,就想起了这几日与他相处的时间。
一幕幕的情景,让我这一步迈得无比艰难。
我能走么?
不能,老鬼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抛弃过我,我如何又能够狠得下心来这么对他呢?

——第二十六章 罗公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脏老头来到离我们牢房不远处的一处房间,用钥匙打开牢门,推门而入,一股血腥之气就扑面而来。
我吓了一跳,慌忙进入其中,瞧见房间里只有一铺床,而老鬼则躺在床上。
他的四肢都被银色的金属镣铐锁在床上,而心口处的部位,则被插着一根银色的十字架。
这到底什么情况,罗金龙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这场景触目惊心,而这时我听到一声细细的呻吟,从床上的老鬼口中缓慢传来。
这痛苦呻吟让我有点儿想哭,因为我知道这个坚毅隐忍的家伙最是要强,身上那么多的伤痕,也没有瞧见他哼过一声,此时此刻,想必他正处于无比痛苦的边缘吧?
我快步走到老鬼的床前来,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老鬼、老鬼……
我喊了几声,老鬼的眼睛方才睁了开来,瞧见是我,忍痛说道:“王明?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这不是做梦吧?”
我感觉眼圈一红,忍不住有点儿想要落下泪来,慌忙低下头掩饰,又指着旁边的脏老头:“不是,是这位大爷带着我出来的,你忍一忍啊,我们马上就救你出去。”
我说着话,想着去拔出插在老鬼胸口的银十字架,减轻一点他的痛苦,老鬼慌忙摇头,说你停手,别拔,拔出来,我就没命了。
我诧异,而这时旁边的脏老头也说了:“他说得没错,你朋友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心口处憋着一口气在;如果你拔出这东西,他的气散了,命也就没了。”
我慌忙收回手,冲着脏老头恳求:“大爷,麻烦你帮忙,把我朋友给救出来。”

——第二十八章 越狱贰

 

 

 

闻铭?
这就是老鬼的名字么?
我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么一个问题,紧接着就听到老鬼的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不住、惨烈到了极点的叫声,低头一看,却见他已经把那根如同匕首一般的银十字架给一下拔了出来。
之前脏老头告诉告诉过我,说这十字架是直接插入老鬼心脏里面去的。
我很难想象一个人如果心脏被插入这样的玩意,居然还能够坚强的活下来,不过这些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不在我的想象范围之内,所以也就释然了,看着老鬼咬牙硬忍,而脏老头则手忙脚乱地拍打他的身体和四肢。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美感。
而我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将老鬼给扶住,避免他因为气力不支而滑倒在地。

——第三十章 可愿拜师


没人心疼一下王秘书吗



《全职高手》原著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影响


尝试恢复唐爸爸和女儿的通话

有私设有ooc

“  ”里的话是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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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爸爸:柔柔啊,现在外面都在传你一挑三的事,你们战队是不是人手不够才让你一个打三个的?要不我……

唐柔:(赶紧打断)爸,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打的是擂台赛,擂台赛知道吗?让王秘书跟您好好讲讲。

唐爸爸:哦,那你最近还好吗?爸爸觉着电子竞技应该有一批素质优良的媒体,要不我……

唐柔:(继续打断)爸!您别想了,我们下买《电竞之家》再换人是不行的!别让王秘书给您买杂志了。

唐爸爸:好好好,不买了。那些流言蜚语没有影响到你吧?

唐柔:“嗯,我没事的,不用管我了,就这样吧!”


[换陈果的手机]

陈果:“喂!”

唐爸爸:“陈老板吗?”

陈果:“是我,哪位?”

唐爸爸:“我唐书森”

陈果:“嗯?”

唐爸爸:“唐柔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女儿性格就这样,好强!”

陈果:(仿佛沐浴在卫星射线中)“哎呦!唐伯父您别这么说,我们……”

唐柔:(一个豪龙破军抢过手机)“爸,你干嘛啊!”

唐爸爸:你这孩子总是那么好强,别以为爸爸什么都不知道,外边那些记者都在说你坏话,尤其是那个什么成,万一影响到你比赛怎么办?(背景音:唐总,会议可以开始了吗?)

唐柔:“知道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您快去开会吧!”

唐爸爸:好好好,你也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唐柔:“嗯,好的。”

唐爸爸:柔柔加油,在爸爸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斗神。

唐柔:“哎呦说过多少次了,我那个职业叫战斗法师,战斗法师!斗神是一个绰号,是专指这个职业里特别厉害的一个角色。”

唐爸爸:(还是分不清楚)嗯,不过还是操作者更重要吧?

唐柔:“嗯嗯嗯,操作者更重要,您说的对。”

唐爸爸:(难得被女儿夸奖了)那个一叶之秋的操作者是在你们战队吧?

唐柔:“是的,现在在我们队。”

唐爸爸:听说他现在是在操作一个没有职业的散人。

唐柔:“嗯,散人君莫笑,您挺清楚的嘛!”

唐爸爸:爸爸也开始玩荣耀了,改天让我们聊聊吧。

唐柔:“聊什么啊!人跟您没有共同语言。”

唐爸爸:我主要是想问问冰霜森林怎么打。

唐柔:“爸别闹了好吗,冰霜森林打不过去您让王秘书给您找攻略。”

唐爸爸:不用他,那个挺难的,柔柔你行吗?

唐柔:“我能过啊!”

唐爸爸:那你带带我好不好?

唐柔:“带不了!您是在十一区,我的号就算回普通区也只能去第十区,咱俩不在一起。”

唐爸爸:那我去第十区找你。

唐柔:“别别,您不用过来了,有空我去那边建个号找您还不行吗!我们要训练,我挂了。”

唐爸爸:好,你好好训练,不用太拼了,别累坏了身体,我去开会了,再见。

唐柔:“嗯嗯嗯,再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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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我姓王,今年二十四,是一个忠实的嘉世粉。有一天我的老板——唐总接了一个电话后,我的三观就再也没见过我。


唐总:小王,网管是干什么的?

我:……这个,就是网吧里管电脑的。


唐总:小王,柔柔说要打职业联赛,你给我找找她在哪。

我:好的唐总,没问题唐总。只是您能不能先告诉我小姐在哪个战队?

唐总:(沉思中)我也不知道。

我:……


唐总:小王,去给我买张账号卡,我要和柔柔多有点共同语言。

我:好的唐总,没问题唐总。只是您需要在电脑上安个刷卡器,不不不,POS机不行。


唐总:小王,拿份《荣耀早报》给我。

我:好的唐总,没问题唐总。(您是说电竞之家吗?)


唐总:小王,那个什么成是谁?

我:您说的是阮成吗?他是个记者。

唐总:(面色深沉)很好。

我:(卧槽这是要灭口的节奏)


……

诸如此类。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直到那天

唐总:小王,你觉着一叶之秋和斗神谁更强?

我(wocccc劳资不!干!了!)


黑遍全联盟之泡面高手

十年泡面,一如既往。


如果喜欢,就把这泡面当作是荣耀,而不是炫耀。


我只懂得泡面,不懂得如何停下来。


泡面之火,可以燎原。


泡面,很重要,是超乎一切的重要。


我要泡,为了泡面,我要坚强地泡下去。


能成为一名泡面的职业选手,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我们还有很多属于泡面的夏天。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会泡面的疯子。


微草的刘小别前辈,出来和我一起泡面吧。


你以为呢?我可是职业泡面。


泡面,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泡面,再泡十年也不会腻。


我只要跟在叶修身后,泡泡面就好了。


有幸在那一天,遇到最会泡面的你。


泡面一挑三,我做到了!


想当初,老夫也是神一样的泡面少年。


请看我真诚的泡面。


放心吧,我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泡面。


前辈,你要…泡面么?


我始终相信,轮回可以泡对,无论泡面是什么口味。


今天泡错了,错得无话可说,但是明天则未必。


英杰,要担负起泡面的未来啊。


我一直觉得,泡面的乔一帆,是一位被低估了的选手。


是时候,泡一下面了。


队长,欢迎泡面。


既然已经选择了泡面,那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丝软弱?将心底的杂念,彻底射杀干净吧!


只不过是从头再泡面罢了。


少年你可不要太猖狂,泡面的路是很长的。


泡面有时候无关口味,就看你有没有毅力去泡。


繁花面景是两个人的故事,只有一个人是无法泡出完美的面的。


你就算是香菇炖鸡,和老坛酸菜绑在一起,那你就是老坛酸菜的身价啊


王杰希和他的王不留行就这样不可阻挠的,扛着微草,向泡面飞去。


红烧牛肉所指的地方,三鲜鱼板也如影随形。


收集来的句子和诗(陆)

燕回朝阳,太白山上。

我处身红尘之中,本就作红尘一颗。你又要我如何看破?

道生一剑,云海之巅。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我若灭世,谁人阻拦?天若有怨,葬之何妨。

一点寒光万丈茫,屠尽天下又何妨。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这地,再埋不住我的心,要那漫天诸佛,都烟消云散!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手握日月摘星辰 ,世间无我这般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孤帆一叶澹州天,只在相携师友间。社稷岂独一姓重,乾坤谁怜万民悬?冲天黑骑三千里,孤苑白首二十年。莫道秋至残躯老,笑看英雄不等闲。

待到阴阳逆乱日,以我魔血染青天。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草民生死皆如物,贵人骄奢天恩眷。
如此云荒非人世,逆天而行应天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徒手劳?
不忠之人,杀!
不孝之人,杀!
不仁之人,杀!
不义之人,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奉天之命杀杀杀!
我生不为逐鹿来,千年沧桑大梦还。
君臣将相皆如土,总是刀下觳觫材。
传令麾下三军众,破城不须封刀匕。
三军之中树此碑—— 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笑望沧溟千军破,策定乾坤定因果。无觉无惧轻生死,非鬼非神似疯魔。

为战而生,致死方休。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天地为局,世人皆棋。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君子藏锋舞重剑,山居问水为一人。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折柳阳关,故人不见。

人力难回天命去,泪痕应洒霸图空。

陌上谁家少年郎,鲜衣怒马写金枪。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彼时花满楼,清风盈袖,依稀庭前柳。流年风雨后,楼里春秋,花又满枝头。

天地为炉,万物为铜;红尘三千,跌宕起伏。

红颜易凋零,相知得常青。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纯则粹,阳则刚。天行健,两仪遵道恒长,故有长久者不自生方长生之讲。百丈峰,松如浪。地势坤,厚德载物之像,故君子不争炎凉。

一点剑意千川渺,两袖白云万仞遥。侠影迷踪知何处,琼宫玉阙空寂寥。

龙凤长生千百载,凡骨人间数十年。再转红尘为故人,故人已辞几秋春。

车如流水马如龙,韧如春草闲如风。多少豪杰尽白骨,一点慧心市井中。

春猎白云夏捕蝉,秋追暝色入林间。猛虎一吼冰河裂,屈膝跪我在山前。

胸含寰宇天地人,口吐锦绣日月星。勘破灵犀书中趣,赢得万卷史上名。

纱舞裙裾翻雪浪,指扫箜篌醉秋波。何需脂粉增颜色?且听一曲倾城歌。

侍女算得万贯账,童子运来八方财。秤过瑶池琼浆酒,黄金殿里宴神仙。

法网恢恢镇黑狱,丹心赫赫向青天。人心峥嵘画不得,铁掌无情辨忠奸。

武林诡谲起端倪,慧眼洞察风云聚。深藏绝世功与名,唯将性命托知己。

一人一马一鞘刀,独生独死独木桥。此身已向天涯去,青山不改水迢迢。

卅六官道通水路,廿八山头隐故人。欲寄蓬莱无青鸟,我或为君送一程。

乱世蝼蚁踏白骨,英雄仗义走江湖。泉林之间无伪善,亡魂剑底意踌躇。

流星白羽光出匣,一剑无痕雪漫山。

醉来豪气不可收,嘘作长虹贯牛斗。

神威倒卷翻空浪,一举冲霄气势雄。

雾霭云从飞星落,半影相依扇中情。

灵妙潜通乘风起,太极玄虚若镜清。

竞夸天下双无绝,独立人间第一香。

动游碧落心无碍,静藏深渊迹绝踪。

莲华怒火震遐方,九天瑞霭护慈航。

伤心桥下春波绿,似是惊鸿照影来。

双星终殒参商落,谁记当年动京城。

一骑绝尘灭星空,独守微草无人共。

木叶随风无顾藉,溪流落石有依归。

横林摇落微弄丹,深院萧条作小寒。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

风回共作婆娑舞,天巧能开顷刻花。

云暗初成霰点微,旋闻蔌蔌洒窗扉。

细雨生寒未有霜,庭前木叶半青黄。

火烧寒涧松为烬,霜降春林花委地。

空庭得秋长漫漫,寒露入暮愁衣单。

燕将明日去,秋向此时分。

红衣落尽暗香残,叶上秋光白露寒。

露蝉声渐咽,秋日景初微。

风吹一片叶,万物已惊秋。

热散由心静,凉生为室空。

万瓦鳞鳞若火龙,日车不动汗珠融。

洛下麦秋月,江南梅雨天。

闲身自喜浑无事,衣覆熏笼独诵诗。

小满田塍寻草药,农闲莫问动三车。

松阴系马启朱扉,粔籹青红正此时。

明朝知谷雨,无策禁花风。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

春分昼夜无长短,风送窗前九畹香。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人间要识春来处,故国莺花又谁主。

只要有枪,我就是神。

国破家亡欲何之,西子湖头有我师。日月双悬于氏墓,乾坤半壁岳家祠。

当局者迷,过犹不及。

药毒并蒂,心系苍生。

千载歧黄崇炎帝,奇经八脤调阴阳。善施百毒清民厄,肯解青囊善心长。

应龙密授玄天机,峥嵘初显八阵图。神盾护国不畏死,青山处处埋忠骨。

落日神箭今何在,东海远泽波大荒。十面埋伏骋林野,百步穿杨技无双。

锁妖宝塔锁深怨, 封印神剑封前缘。御剑把酒听秋雨,怎堪江湖梦已远。

天不佑人宁成鬼,凝血成墨荡乾坤。

寂野龙吟彻九渊,空山云起袅巫歌。

王朝陨落,他站在断壁残垣中,举旗为王。

有人一拳划破长烟,茫茫大漠一往无前。
有人一袭白衣飞旋,逆光十字星芒不煙。
有人一骑星辰满天,星辰湮灭微草成原。
有人一剑雨落冰悬,光影纷乱不破誓言。
有人一杖诅咒轻念,六星光牢囚敌阵间。
有人一夕几度流连,生灵灭尽天地归元。
有人一肩撑起华轩,巾帼义气不输须眉。
有人一矛风云万千,斗神之名易主重现。
有人一阵鬼神盛宴,光芒乍现今朝无敛。
有人一戟不负初念,王朝塌陷少年重建。
有人一炮吞日无边,共沐风雨谈笑巧言。
有人一伞不悔十年,荣耀之路谁与并肩。

江山倦夜眠孤客,红堕沾衣冷血痕。八极乘龙巡碧落,一襟风雪载昆仑。

收集来的句子和诗(伍)

饮一盏岁月留香,唱一曲往事飞扬。

尘漫神州浮华过,浪拍长堤云烟横。

暮鼓朝钟自击撞,银汉无声转玉盘。

春雨楼头尺八箫,何时归看浙江潮。

只因觉起,无关风月。

十里长亭霜满天,青丝白发度何年。

【神】我候了四海八荒无尽时光,你却世世轮回陪在他的身旁。

【仙】我修了无上秘法天下无双,你却与他长相厮守笑了离殇。

【人】我赚了万贯家财空院花凉,你却舞着红袖诉说地久天长。

【妖】我看了世间无常岁月凄凉,你却弹尽宫商看他凤来求凰。

【冥】我走了三生石畔不饮孟汤,你却双目迷茫忘了我的模样。

【魔】我扔了慈悲心肠自立为王,你却红尘断尽成佛普渡痴狂。

一别尘世如流沙,从此樽前空落花。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蓬莱不可到,弱水三万里。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 可怜飞燕倚新妆。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狼行天下,如风如电。

愿我有生之年,得以见您君临天下。

吾将逝去,而君永恒。

巍然黟山云隐处,吴戈退去是庐州。

千丈危楼参差立,随珠作瓦隐星辉。

苍莽玉龙落何处?便道“南边云下山”。

东风吹散辽东雪,危厦囱烟皆焕新。

生而为龙,即使一朝折断掌牙,拨裂鳞片,瞎目断爪,
坠入浅滩,龙依然是龙。 愿我有生之年,得见您君临天下。

浮生若梦黄粱间,万里江山只等闲。

青铜剑染千家血,谁家功过掌中艳。

盛衰荣辱不过是过眼云烟,愿与卿葬皇天后土庚戌间。

你蜿蜒了两千多年,厮杀和征战消磨了你的壮志和时光。 你前行了五千多年,明月见证了你的苍茫和沧桑。 你经历了磨难无常,继承了炎黄的意志和模样。 龙的躯体,龙的故疆,龙的传人。永不消逝的流光。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 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避趋之。

我以我血荐轩辕。

不割地,不称臣,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日月煌煌,照我大明!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一生不轻舞,一舞一生苦。

轻盈如梦梦亦飘,血海骨山舞妖娆。仗剑千里君莫问,生死相随到九霄。

焱乌东跃耀沧海,青罗北纵啸狂澜。

许尽空名归昨夜,尘缘不过奈何天。

释手羁客归魂去,陌尽崖下尘烟销。

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

儒门有志羁风雨,失鹿山河散若星。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

红酥手,黄縢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三句话完结阴阳系列



行脚


铁山:“我是个行脚商人,倒腾倒腾东西,混口饭吃,能不能让我在村里住半个月?”

村长:“去去去,哪来的骗子!”


《行脚商人的奇闻异录》,完结。 ———————————————————————————

阴阳


蒋天心:“要不要做个阴阳代理人?以后见到鬼就不怕了。”

端木森:“不要。”


《阴阳代理人》,完结。 ———————————————————————————

改命


二叔:“三哥,您见识广,帮我瞧瞧,别真是好东西,我给看漏了。”

李三儿:“这什么鬼玩应儿,你叫人坑了吧!”


《阴阳代理人之改命师》,完结。


收集来的句子和诗(肆)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皓月一轮与谁共,七载转瞬已成空。

俯首元齐鲁,东瞻海似杯。斗然一峰上,不信万山开。日抱扶桑跃,天横碣石来。君看秦始后,仍有汉皇台。

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十丈红尘千尺雪,可知俱不似江南。

饮罢千樽雪已老,孤山不见白头人。

惟恨白首拥白骨,残红随雪舞西风。

黄沙不掩衣冠冢,犹向春风诉情衷。

鹫岭郁岧峣,龙宫锁寂寥。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

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踏尽长安花枝瘦,浮生若梦芳华旧。不知春来又几度,始信人间离别苦。

不寄云间一纸书,一纸相思不忍读。

醉卧江湖君莫笑,纵死犹闻侠骨香。

穿堂花叶自春风,消得夏时桃李浓。庭前碧落衔枝远,转街桥巷碧楼中。

揽醉解千愁,凝剑走偏锋。

奉帚平明金殿开,强将团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鬼气苍黄棘叶红,昔时人血此时风。相怜极目无疆地,曾落将军一阵中。

落帆逗淮镇,停舫临孤驿。浩浩风起波,冥冥日沉夕。人归山郭暗,雁下芦洲白。 独夜忆秦关,听钟未眠客。

君子一诺轻生死,何须千金污侠气。

吴山的风老了。当年并肩拏云试剑的少年,也不会再回来了。

芳华谢青渊,浩气存心间。

君风院,天泽楼,朗朗书声,落花满庭。
这是庄主还在时,多少同门再熟悉不过的情景。
叶英是淡漠的人,也是重情之人,或者说他是护短之人,也不算错。
他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他的心里未必装着家国天下,也未必在意诸多江湖沉浮,他所求很简单,不过是藏剑一方之地的平安。
枫华谷之战后,叶英深感天下风云变幻, 再非藏剑手中实力所能掌控,为求不为乱世激流波及,决意闭关领悟无上心剑,以增藏剑自保之力。
剑冢十年,无人知晓这十年之间有过多少故事,这是属于叶英,一个人的故事。 我们所知道的,只是十年之后,庄主出关,一双眼,再也不能视物。
“我虽目盲,却更同情那些心盲之人。”
当年独斗明教法王的少年,当有如此的气势和骄傲。
啼莺鸣柳风吹荷,梅香疏影雪断桥,西湖侧畔四季流转,藏剑山庄,在等着他回来。
剑有锋而形不露,以心为剑,是为,藏剑。

夜泊孤舟无人渡,四顾茫茫前路罔。

吴山雨重罪龙嗟,心藏锋兮别尘寰。

剑啸江湖,莫问琴心。

战锤出十方俱空,紫霄动白骨无冢。

少年轻狂,为大义一腔热血。日薄西山,老迈仍不甘放下。
狼烟风沙过目,昔时年少儿郎,今驻于雁门关下,宁野鸦啄骨, 不负一身玄甲。 苍雪为冢,流云归家。

霜雪醉桃花,刃月照寒沙。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云中鹤唳三千丈,半怨东风又一场。

遥闻楚天雁歌暖,一叶舟轻远城寒。

数载与图弘,故梦生不负。千帆过春风,曙色断苍穹。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熊熊圣火,焚我残躯。
唯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巍巍蜀山青云鹤,悠悠巴水夜雨竹。

深林魅影古藤缠,野迹繁花掩翠山。圣兽灵心归毒海,仙踪遗秘问奇缘。

暗尘弥散三界中,幻光游世常自在。朝圣只为一人眼,三生树下白发生。

搅动君山五十州,风尘几历尽翩遥。散罢千金未束手,餐风吞酒不寂寥。

百家共祭中元日,千灯长明盼魂归。

谢公东山三十春,傲然携妓出风尘。

鸾镜朱颜尤胜君,天教我辈登青云。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鸿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百年离别在高楼,一代容颜为君尽。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掌中舞罢箫声绝,三十六宫秋夜长。

烽火燎天悲歌泣,致使荒魂返故乡。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三尺瑶琴为君死,此曲终兮不复弹。

月上瓜洲酌淡酒,高山流水遇知音。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春国送暖百花开,迎春绽金它先来。火烧叶林红霞落,李花怒放一树白。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不辞冰雪为卿热,一宵冷雨葬名花。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但闻佳期邀相送,扶苏心比天下重。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陌上人如玉,公子士无双。

生而为王,光耀天下。